804 大陈颜面

哐当!

龙案上的砚台、茶杯等,震动跳跃,发出各种声响。

猝不及防,祝修远吓了一跳。

他忙抬首看去,原来果然是陈皇干的,旁边的尤贵妃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,显然吓得不轻。

“哼!”

陈皇却丝毫未觉,他长身而起,脸色冷峻,他体内似乎蕴藏着一座活火山似的,即将喷发。

“想我大陈,每年给梁国送去多少贡品。但是呢,一到需要梁国的时候,每次,梁国都腾不出手!”

“我们送过去的贡品,竟没有起到一丝作用!”

“上次五王造反,燕军大军入侵,梁国未曾发出一兵一卒!再上次,邵州王叛变,燕军大举入侵,梁国也是未曾发出一兵一卒……”

“梁国倒好,呵呵,收了贡品,没有帮一点忙不说。现在听说了精盐的好处,竟直接索要精盐的配方……呵呵……”

陈皇站在龙椅前面,声音越来越大,两手紧握,整个人都快爆炸了。

祝修远在下面目瞪口呆,一时间劝不是,退下也不是,就那么呆呆的盯着陈皇,尴尬极了。

“陛下!”

最终,尤贵妃起身,握住了陈皇的手,温言相劝。

陈皇深吸一口气,慢慢冷静下来,坐回龙椅。

他也只能发发牢骚罢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尤贵妃看着下面的祝修远,说道:“祝爱卿,我大陈还不能与梁国相抗衡,如今梁国使者将至,乃是为了精盐配方而来。”

“陛下让祝爱卿,接待梁国使者,除了你与梁国乾王熟悉之外,陛下还希望你想想办法,看能不能挽回一些我大陈的……颜面……”

这大殿中就他们三个人,所以尤贵妃说得比较直白。

祝修远愣了一下,立即拱手道:“请陛下和贵妃娘娘放心,臣一定好好想个办法,以应对此次梁国的压迫!”

“好,有祝爱卿这句话,本宫和陛下就安心了!”尤贵妃笑道。

接着,陈皇又叮嘱了一番,大体意思是说,让他早日将神雷军操练完成,等陈国武力强大了,便不再怕那梁国了……

陈国的强军计划,首重神雷军与长宁帝军,然后才是驻扎在各地的驻军。

从军饷、器械、衣甲、军纪等方面出发,已有一套完整的计划。

实施这个计划的前提条件,就是内库监的库房充盈,有足够多的钱粮,支撑这套计划的实施。

钱粮从哪里来?

自然是从进行得如火如荼的精盐之策而来。

扬州沿海的盐田,已在大批量产出粗盐,并且盐田的数量还在持续扩大中。

神雷军大营附近的精盐作坊,三座作坊,全都投入使用了,还不够,于是第四座、第五、第六……直至第十座精盐作坊,也在加紧营建中。

随着盐引的发放,全国各地盐商,也已开始蚂蚁搬家似的往他们的州县搬运精盐……

城外十里的神雷军大营附近,有一座巨大的仓库,里面全是生出出来的精盐,运往全国各地的精盐,都从这里“出货”。

一时间,神雷军大营附近人满为患,一片沸腾,短短数日,那里竟形成了一座市镇,规模还在持续扩大之中……

整个精盐之策,虽然是内库监负责实际操作,但真正的掌舵人,是祝修远。

所以祝修远每日都在神雷军大营附近转悠,发现问题,立即整改,万万不可耽误精盐作坊的运转。

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三天。

直到第四天早上,祝修远才没去神雷军大营附近,而是去了城北的码头。

因为梁国使者今日抵达京城。

在码头等了小半个时辰,梁国使者的船只抵达。

大船停稳后,李继业他们立即下船。

祝修远迎了上去,他一眼便看见,这次不仅李继业来了,原来那安乐公主李卿奴也跟着来了,跟在她皇兄后面,好奇的东张西望。

“下官神雷侯,恭迎梁国乾王!”祝修远拜道。

“祝兄,别来无恙,快快请起!”李继业亲自扶起祝修远,然后就那么扶着祝修远的肩,上看下看,哈哈笑道:“祝兄啊祝兄,自江州一别,数月未见,祝兄都是神雷侯了!可喜可贺!”

祝修远笑着与他寒暄一阵。

接着李卿奴走上前来,行礼道:“师兄,怎么不见贞儿妹妹和漱玉呢?”

李卿奴满面笑容,言语亲和,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。

“公主殿下,我们都以为只有李兄一个人前来,所有她们就没来……”祝修远拜道。

“哦,我这次带来了许多礼品……”李卿奴笑道。

他们又聊了几句,大抵都与他们的共同师父老乞丐有关。

“李兄,陛下在宫里摆下了接风洗尘宴,我们就直接去宫里吧。”祝修远最后说道。

“嗯,也好!”李继业点头,然后又问李卿奴:“皇妹你去吗?”

“不去了,不去了,我还是去找漱玉和贞儿妹妹她们吧。”李卿奴说道。

当下,祝修远带着李继业直奔皇宫,而李卿奴则去了神雷侯府。

皇宫。

奉天殿。

文武百官、陈皇等都在,一场盛大的宴会也正进行着。

菜是好菜,酒是好酒,歌舞助兴的歌舞,也是极为美妙的。

但这次接风洗尘宴,众人的兴致都不算高昂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
陈皇烦梁国“收了贡品不起作用,一有好事儿却立即凑上来”的做派,不过,陈皇到底是陈皇,心里虽不喜,但表面上的功夫,却做得十足。

祝修远若不是事先知道陈皇不满的话,只看表面,还真会被陈皇给糊弄过去。

李忠等文官,以及以祝修远和韩清山为首的武官们,因为精盐之策的缘故,心里也是各有心事……

而对于此次宴会的主角——李继业,他的心思,同样不再宴席和歌舞之上,他心里正想着,该当如何求得那精盐配方。

总之,这一场接风宴下来,几乎人人都不尽兴。

好不容易,宴会结束,陈皇起身说道:“梁国贵使的来意,朕已知晓,不过今日梁国贵使刚到,想必是累了,不如就休息一日,待明日再行商讨如何?”